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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国科学报]森林防护 清明尤重
    ——鼎湖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防火护林侧记。 ”鼎湖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王俊浩对《中国科学报》说。 作为隶属于中科院的唯一自然保护区,位于广东肇庆的鼎湖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在今年的清明期间高度戒备。 由于清明长假连续的执勤防火工作,他们已是车惫人疲。 鼎湖山自然保护区下辖1155公顷的森林,20名执勤人员除了把守8个全天候值班监护管护点,还需要派出巡逻组,沿着保护区的周边巡查。 鼎湖山自然保护区的开创性历史意义,以及在我国自然保护区建设、管理等方面的探索作用和作为科研平台的示范作用无可替代。 在全国2500多个自然保护区中,被誉为“北回归沙漠带上的绿色明珠”的鼎湖山自然保护区于1956年由中科院华南植物园建立,是新中国建成的第一个自然保护区。 时间: 2012-04-6 来源: 中国科学报 A4 综合 作者: 王晨绯 郑千里

    ——鼎湖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防火护林侧记

    “清明节当日,来保护区踏青的人数有一万多,祭祖的有一千两百多人。”鼎湖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王俊浩对《中国科学报》说。
     
    清明历来是我国春季森林火灾的集中高发期。作为隶属于中科院的唯一自然保护区,位于广东肇庆的鼎湖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在今年的清明期间高度戒备。
     
    当晚9点,有入区偷鱼者“浑水摸鱼”,被保护区的工作人员陈银洁制止;2分钟后,接到报警电话的管护科执勤人员骑着摩托车赶到现场;5分钟后,管护科科长孙涛赶来。
     
    由于清明长假连续的执勤防火工作,他们已是车惫人疲。
     
    “这些天大家都处于工作状态,早上七点就到位,中午在野外就餐,晚上很晚还在巡察。两位当地的同事吃完午饭才匆匆忙忙去‘拜山’,一个小时就回了。”孙涛刚好被来这里采访的记者碰到,他一脸疲惫地介绍说。
     
    4月3日晚,保护区一公里外出现火情,孙涛心急火燎地奔赴现场,密切关注火势是否有蔓延到区内的危险,随时待命。
     
    鼎湖山自然保护区下辖1155公顷的森林,20名执勤人员除了把守8个全天候值班监护管护点,还需要派出巡逻组,沿着保护区的周边巡查。人手紧缺,执勤任务繁重。
     
    “我们理解老百姓拜山祭祖的心情。森林火灾防不胜防,节前我们就去村里宣传并呼吁要文明祭祀,同时也对我们的执勤人员强调,在严格执法的同时也要增加服务意识。”孙涛要求执勤人员在重点时段、重点地区实行针对性强的监督,一定要逐个检查并提醒熄灭焚香、蜡烛等起火隐患。
     
    保护区的火灾隔离道最初是18公里长的防火道,每年要除草一次。通过几十年的探索实践,部分已改造成防火以及生态效果更佳的荷木防火林带。
     
    今年闰四月,这场战役将持续到农历四月初八。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此后他们的工作会轻松很多。森林防火只是他们保护工作中重要的一部分。
     
    鼎湖山自然保护区的开创性历史意义,以及在我国自然保护区建设、管理等方面的探索作用和作为科研平台的示范作用无可替代。“作为新一辈鼎湖山人,应当从科学的知识背景去研究、保护以及管理,否则就仅仅是一位看山的人。”保护局局长助理欧阳学军表示。
     
    这也是华南植物园主任黄宏文向他们提出的新课题。
     
    在全国2500多个自然保护区中,被誉为“北回归沙漠带上的绿色明珠”的鼎湖山自然保护区于1956年由中科院华南植物园建立,是新中国建成的第一个自然保护区。
     
    作为科学传播的平台,保护区积极开展科普教育工作,已成为“全国青少年走进科学世界科技活动示范基地”、“广东省青少年科技教育基地”以及十几所大学挂牌建立的教学实习基地,每年接纳学生教学实习近5000人次。
     
    据保护区管理局局长黄忠良介绍,自从加入世界生物圈自然保护区网后,鼎湖山保护工作一直贯彻施行生物圈保护区的理念,特别强调人的作用和需求,注意与周边民众沟通,尽可能在保证自然保护等功能的前提下,关注他们的生活,运用科技促进地方社会和经济的发展。
     
    “由于保护区管理局的工作,我们今天的空气、环境比五十年前要好。”蕉园村被称为鼎湖山的“山主”,该村村民梁锦赞对保护区的工作给予了极大的肯定。同时,由于切身体会到了自然保护带来的裨益,保护区周边的村民正在自觉地支持和参与到自然保护工作中来。
     
    《中国科学报》 (2012-04-06 A4 综合)
    2012-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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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洛阳日报]黄宏文主任参加2012洛阳中国名花展开幕式
    时间:2011-04-07来源:洛阳日报头版要闻作者:郭立翔、金志峰。 昨日上午,2012洛阳·中国名花展开幕仪式在国家牡丹园隆重举行。 9时30分许,市委副书记、市长李柳身宣布:2012洛阳·中国名花展开幕! 2012洛阳·中国名花展是第30届中国洛阳牡丹文化节的一项重大活动,中华大地不同区域、不同季节盛开的多种传统名花和特色花,与花王牡丹同时绽放,为广大游客呈献百花争艳的美景,是一次具有特殊意义的中国名花盛会,也是我市历史上规模最大、展出种类最多的一次花展。 本次展览展出总规模8000平方米,分为室内、室外两大展区。 室内展区采用室内精品花园形式进行布展,由28个主题花卉景观组成,共展出91类200余种名优花卉,其中包括中国传统名花荷花、杜鹃、茶花、兰花等26种。 时间: 2011-04-07  来源: 洛阳日报 头版 要闻  作者: 郭立翔、金志峰



      (记者 曾宪平 摄)
     昨日上午,2012洛阳·中国名花展开幕仪式在国家牡丹园隆重举行。
     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主任黄宏文,市领导李柳身、田金钢、张世敏、王亦丁出席开幕仪式。
     9时30分许,市委副书记、市长李柳身宣布:2012洛阳·中国名花展开幕!30组五彩斑斓的日景彩烟绚丽绽放,10名美丽的牡丹仙子惊艳亮相,为游客“开启”赏花之门。
     2012洛阳·中国名花展是第30届中国洛阳牡丹文化节的一项重大活动,中华大地不同区域、不同季节盛开的多种传统名花和特色花,与花王牡丹同时绽放,为广大游客呈献百花争艳的美景,是一次具有特殊意义的中国名花盛会,也是我市历史上规模最大、展出种类最多的一次花展。
     本次展览展出总规模8000平方米,分为室内、室外两大展区。室内展区采用室内精品花园形式进行布展,由28个主题花卉景观组成,共展出91类200余种名优花卉,其中包括中国传统名花荷花、杜鹃、茶花、兰花等26种。室外展区采用“自然花境”的形式进行布展,选用32种名优宿根花卉新品种,展示“人与自然和谐、花与家园共生”的自然花卉景观。
     此次名花展由市政府主办,市林业局承办,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承建,展出时间为2012年4月6日至20日。
                                          (记者 郭立翔 通讯员 金志峰)
     报道二:《河南经济报》
     
    “2012洛阳·中国名花展”4月6日开展
     
    本报讯 (记者 孔凡哲)28日,记者从省林业厅获悉,“2012洛阳·中国名花展”4月6日至20日,将在洛阳国家牡丹园举行。ryn河南经济报 
    作为第30届“中国洛阳牡丹文化节”期间的重大活动之一的“2012洛阳·中国名花展”, 展区总规模达8000平方米,届时将有200多个品种的花卉汇集于此。
    据了解,由洛阳市林业局与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合作建设的1700平方米室内展区,造景中以21种中国名花为主,点缀新奇的名贵花卉;室外展区面积为6300平方米,选用32种名优宿根花卉新品种,采用“自然花境”的形式进行布展,主要展示人与自然和谐、花与家园共生的自然花卉景观。
     
    报道三:《洛阳旅游网》
    2012洛阳·中国名花展在国家牡丹园开幕,200余种名优花卉争奇斗艳
     
    多种珍稀花卉首次亮相家门口 

    用月季花制作的中国地图。

    昨日上午,2012洛阳·中国名花展在国家牡丹园开幕,同时拉开该园赏花序幕。本届名花展将展出来自不同地区的200余种名优花卉,为牡丹文化节增姿添彩。
    200余种名优花卉争奇斗艳
    据悉,本届名花展由市林业局和中科院华南植物园联手打造,分室内和室外两个展区,总面积达8000余平方米。室内展区位于紧临310国道的一栋仿古建筑内,面积达1700平方米,展区采用室内精品花园形式进行布展,由28个主题花卉景观区组成,共展出91类200余种名优花卉。其中,中国传统名花有26种,荷花、杜鹃、茶花、兰花等中国十大传统名花也将一展芳容。
    此外,花展还将展出国内罕见的珍奇花卉10种,包括有着“植物界大熊猫”之称的金花茶、“仙界之花”美称的地涌金莲、“兰中魔鬼”之称的魔鬼文心兰以及花瓣奇特的黄金海岸、色泽鲜艳的云南高山杜鹃、花香浓郁的文殊兰、苞润如玉的含笑花和珍奇美艳的红千层等。
    技术护航名花与您“不见不散”
    据花展工作人员介绍,本届名花展展出的这10种珍奇花卉可谓本届花展的最大亮点,不少名花是首次亮相洛阳。记者在现场看到,28个主题花卉景观区次第相连,景中有花,花中有景。在“云南大理高原特色景观区”旁,各色花卉吸引了许多游客的目光。
    “好漂亮啊,我从没见过这些花!”一名游客不禁发出赞叹,不少游客还拿出相机或手机记录眼前的“美丽”。
    据花展工作人员介绍,“云南大理高原特色景观区”共展出花卉70种。而在“幽兰春晓特色景观区”,游客也可以欣赏到50余种名优花卉,神秘优雅的曼陀罗、花朵硕大的扶桑、酷似雀鸟的禾雀花、别具热带和亚热带风情的簕(lè)杜鹃、热烈奔放的天堂鸟和红烛、细长如丝的锦屏藤、花香浓郁的风信子等,足以吸引您的目光。
    为保证牡丹文化节期间游客天天有花看,中科院华南植物园的技术人员已提前采取了措施——通过现代科技手段调控花期,确保这些名花与您“不见不散”。另据了解,国家牡丹园南北两院的牡丹将在本月15日左右迎来盛花期。
    媒体报道掠影:





     
     
    2012-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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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国科学报]二十八载山林情
    几经周折,记者日前在鼎湖山见到了华南植物园生态系统管理基础创新研究组首席研究员、鼎湖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被同行称为“好兵”的莫江明。 结缘鼎湖山鼎湖山是我国第一个自然保护区,因地球上同纬度的其他地方多为沙漠,这里被誉为“北回归线上的绿洲”。 观测出的成果在鼎湖山庆云寺背后的密林深处,《中国科学报》记者随莫江明的学生、同时也是其团队主要成员的小鲁一起,感受了一次他们的例行观测任务。 其结果不仅填补了国际上热带和亚热带区域氮沉降对森林植物多样性影响研究的空白,同时表明了氮沉降可能威胁“富氮”森林的植物多样性。 他们一起主持建立了由鼎湖山区八家单位组成的防火指挥部,并引进了森林派出所等机构。 时间: 2012-03-20  来源: 中国科学报 头版 要闻  作者: 李洁尉、周飞

     从风华正茂到年近五旬,28年来,莫江明在鼎湖山这片山林里,倾尽全部心血取得了一系列成果,更书写了一段为人称道的“山林情”。

     几经周折,记者日前在鼎湖山见到了华南植物园生态系统管理基础创新研究组首席研究员、鼎湖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被同行称为“好兵”的莫江明。

     结缘鼎湖山

     鼎湖山是我国第一个自然保护区,因地球上同纬度的其他地方多为沙漠,这里被誉为“北回归线上的绿洲”。

     科学家认为,这种“例外”固然是由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所致,但中科院华南植物园的科学家和管理者半个多世纪的守护,同样居功至伟。莫江明就是一个典型的“守护者”。

     他与这片山林之间并非“一见钟情”。

     28年前,莫江明大学毕业被分配到鼎湖山。到保护区的第一天,他见到一位戴着草帽的“老农”向山上走去。一打听,原来是之前分配到这里的“老大学生”去做野外观测。

     “这就是科学家?”莫江明心里凉了半截。“这种工作哪有轰轰烈烈的味道?”他怕的不是艰苦。对于风华正茂的青年人来说,无边的寂寞才更难以忍受。

     莫江明动了调动的念头,甚至还写了请调报告。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对这里的工作有了更深了解,对什么是科学也有了更清醒的认识后,他陷入了沉思。

     最终,对事业的追求战胜了第一感受。莫江明最终决定留下来。

     上世纪90年代初,在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推荐下,莫江明到美国深造。3年学成时,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回国。

     观测出的成果

     在鼎湖山庆云寺背后的密林深处,《中国科学报》记者随莫江明的学生、同时也是其团队主要成员的小鲁一起,感受了一次他们的例行观测任务。

     小鲁指着林地上一个个用支架支撑起来的精致纱兜介绍说,这些“网兜”用来装树上掉下来的枝叶等废弃物,定期搜集后用作科学分析之用。

     同时,记者在林地中看到一些用水泥敷成的水槽,林中地上每隔一段还插有塑性管,管的另一端连着装水的罐子。

     “这些设备用来观测森林中的水流量。”小鲁告诉记者,对森林生长过程的观测,方方面面的数据都不可或缺。而且天天都要观测,不管刮风打闪,还是雨雪冰雹,都必须坚持。

     经过比较分析,他们发现,广州每公顷土地氮沉降70公斤,而鼎湖山每公顷土地氮沉降35公斤。

     “这说明氮沉降与人类活动的多少息息相关。”莫江明介绍。

     莫江明团队还发现,大气氮沉降通过诱导土壤酸化效应,引起“富氮”森林生态系统的植物多样性显著减少。

     此项研究的报道系国际首次。其结果不仅填补了国际上热带和亚热带区域氮沉降对森林植物多样性影响研究的空白,同时表明了氮沉降可能威胁“富氮”森林的植物多样性。

     相关成果对于评估全球碳氮循环、温室气体排放和生物多样性等全球变化问题具有重要意义,得到了国内外同行的认可和肯定。

     在科研中发现了与人类生存有关的规律,小鲁等团队成员体会到,看似平凡的科研工作其实有着重要意义。

     “我们现在越干越充实了。即使碰到一些困难,但在团队齐心协力的努力下,也都能克服。”对自己整天围着深山老林“打转转”,小鲁乐在其中。

     一生倾情

     采访期间,在保护区的环山公路上不时有游客经过。小鲁告诉记者,这里风景很好,许多游人都慕名而来。等到每年的重阳节等节日,游客更是数以万计。

     作为宗教名山和旅游胜地,鼎湖山旅游兴旺固然是好事,但却不可避免地会与自然保护和科研工作产生矛盾。这对莫江明提出了考验。

     作为自然保护区负责人之一,莫江明与其他同志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力争把矛盾消灭在萌芽状态。

     他们一起主持建立了由鼎湖山区八家单位组成的防火指挥部,并引进了森林派出所等机构。经过努力,保护区管理水平得到了很大提升,与地方村镇之间的关系也顺畅了许多。

     “当然,偶尔也会有困惑。”莫江明说,扎根于野外工作站,有艰苦、也有追求;有欣慰、也有困惑。作为一个科学家,他整天忙在实验室、图书馆、野外,没太多时间去争取项目,也“经常会担心研究经费难以为继”。

     不过,“为了守护好这片山林,多苦的日子都过来了,这些困难也难不倒我们”。在莫江明心里,他已经认定了鼎湖山。

     《中国科学报》 (2012-03-20 头版 要闻)
    2012-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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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广东植物志诞生记
    最早提到《广东植物志》的著作。 全套《广东植物志》。 ”华南植物园教授吴德邻如此阐释《广东植物志》的编写意义。 有感于外国探险家、传教士和植物学家大量搜集我国珍贵植物出口,使我国植物资源不断外流的现象,陈焕镛回国后致力于搜集植物标本、搜购图书资料和培育人才。 翻开1927年出版的《国立中山大学农林植物研究所概况》,开篇就是编纂《广东植物志》的构想。 盼重新编纂植物志《广东植物志》的编写难度很大,撰写者要具有相当高的学术水平。 《广东植物志》对于物种鉴定是很好的科学依据。 ”忆往昔,峥嵘岁月“苦”“《广东植物志》1至9卷记载广东及海南蕨类和种子植物(包括引种栽培的)共306科、2044属、6937种、43亚种、508变种。 ”记者在《广东植物志》第十卷中找到了这段介绍。 时间: 2012-02-19  来源: 羊城晚报A4 焦点  作者: 刘玮宁 

     
    最早提到《广东植物志》的著作
     
    全套《广东植物志》
     
    《广东植物志》从1927年开始酝酿,1987年首卷问世,历经24年,2011年底终于出齐十卷。
    1988年,本报记者刘婉玲曾写“《广东植物志》命途多舛”一文,提出“倾注几代人心血,计划分8卷出版的《广东植物志》,竟面临夭折的危险”。科学家们为筹措经费常年奔跑,甚至惊动了副省长。经济学家赵元浩等人发起成立广东优秀科技专著基金会,从1990年起,每年资助一批科学专著的出版,《广东植物志》是资助重点项目。
    日前,记者走访了《广东植物志》的编者、作者以及羊城晚报记者刘婉玲,回访这部著作的创作历程,并聆听老科学家的心声:希望后继有人能修改体例,重新整合出版这套植物志。
    1927年构想植物志
    “植物和动物、矿物一样,是一种资源。这一资源有多少,就是我们的家底。”华南植物园教授吴德邻如此阐释《广东植物志》的编写意义。
    2011年底,《广东植物志》第十卷刚刚出版,但这部著作的历史却要追溯到1927年。
    谈《广东植物志》之前,首先要提一位近代史上知名人物———陈焕镛。这位哈佛大学的高才生是我国近代植物分类学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
    有感于外国探险家、传教士和植物学家大量搜集我国珍贵植物出口,使我国植物资源不断外流的现象,陈焕镛回国后致力于搜集植物标本、搜购图书资料和培育人才。1919年,陈焕镛就接受美国哈佛大学的委派,赴海南五指山区采集植物标本,成为登上祖国南部岛屿采集标本的第一位植物学家。当时海南岛山区是瘴气弥漫之地,有一次陈焕镛采集标本时不慎坠树,跌伤手腕,继又染恶性疟疾,但仍带伤病工作。岛上工作历时十个月,他发现了不少新植物,采集了大量珍贵标本。
    翻开1927年出版的《国立中山大学农林植物研究所概况》,开篇就是编纂《广东植物志》的构想。自此以后,陈焕镛建立机构、培养人才、采集标本、搜集资料,并与世界各大标本馆建立交换关系,为《广东植物志》的编写打下坚实基础。
    1929年,中山大学农林植物研究所成立伊始,陈焕镛制定了一个为期4年的采集计划,将广东内陆依山脉河流地势划分为4个大区,工作人员分成4队分别采集。海南岛被列为特别区,于第三年采集,第四年则根据采集进程进行补充,务求详尽完整。数年之间,采集队共出发109次,足迹遍及广东省五分之三的地区,共采集标本31836号(318360份)。至1934年初,研究所标本馆馆藏标本已达60250号,约15万份,与美国哈佛大学标本馆和当时研究东亚植物的教授E.D.Merrill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广东曾是“后进生”
    第二卷于1984年交付广东省科学出版社,可四年过去了还没问世。那时,全国多个省市均出版了当地植物志,因此广东成了“后进生”。
    1956年,侯宽绍编写了《广州植物志》,这是我国第一部具有现代植物学内容的植物志;1964年至1977年,陈焕镛等主编了《海南植物志》,共4卷,开创了国人用现代植物分类学方法编写植物志的先河。然而,《广东植物志》却迟迟未能出版。
    1971年,陈焕镛去世时,夙愿未能实现。之后,《广东植物志》第一卷60多万字的书稿,1974年交付出版社,过了14年才问世。
    吴德邻回忆,当时科学家们四处拉经费来出书,有一位领导曾经这样和他谈条件:“《广东植物志》能赚钱吗?能赚钱我就贷款给你。”“这是一部学术著作,发行量也很小,只有几千册印数,赚不了钱的。”吴德邻说。之后,羊城晚报记者刘婉玲了解到这一情况,撰文呼吁,竟有赵元浩等一批社会知名人士发起成立广东优秀科技专著基金会,专门资助包括《广东植物志》在内的优秀科学专著出版。
    从1991年《广东植物志》第二卷出版后,这部著作便越出越快。1995年第三卷出版后,几乎是一年一卷。2011年底,第十卷问世。
    为纪念陈焕镛,《广东植物志》的编后记写道:“先生虽然生前未能看到《广东植物志》出版,但先生为此所付出的心血没有白费,他的理想终于实现了,他的业绩将永远值得人们纪念。”
    吴德邻表示:“从我个人来讲,《广东植物志》的出版至少完成了所长(陈焕镛)的心愿。他从美国回来就为做《广东植物志》,这是他生前没能完成的事业,我们后人完成了。”
     
    盼重新编纂植物志
    《广东植物志》的编写难度很大,撰写者要具有相当高的学术水平。编写者要懂得英文、拉丁文、法文、德文多种文字。1988年,能从事这一工作的编写者,年纪最轻的已是51岁。
    翻开《广东植物志》第二卷,吴德邻指着编者的名字告诉记者,“(编者中),有5个去世,9个退休,除了我和个别几个人之外,基本上都无法工作了。大家都是七十几岁将近80岁的科学家,没有精力看几百万字的书稿了。”好在《广东植物志》终于出齐了,也算了结了大家的一桩心愿,他说。
    为何没有年轻科学家投入进来?吴德邻解释道,假若年轻科学家投入《广东植物志》的编写工作,那么他们一年之内必须心无旁骛地编写。假如这本书今年没能出版,那么业绩就是零。编书的经费非常微薄,科学家的业绩几乎是零。此外,当下科研单位的科研考核参数是发表SCI论文,但植物分类学是专著,这样的论文,国内只有一个SCI期刊,只能投给外国刊物发表,相对来说更难出成绩。“将来也许会有资深的人,不可能被科研单位淘汰的科学家来做这件事情。”
    “不出版,永远没有人知道这个‘家底’。”吴德邻说,《广东植物志》的应用价值不可估量。比如海关检验,禁止出口国家珍稀濒危植物一定需要了解这个植物的模样。他举例:四川曾进口一种砂仁,英文名字直译是印度砂仁,以为和砂仁一样,可拿回来却根本不能够当砂仁用。因此一定要了解植物的拉丁学名才不会搞错。《广东植物志》对于物种鉴定是很好的科学依据。
    陈焕镛等老一代科学家已逝世,吴德邻等一批科学家也已步入耄耋,谁来继承衣钵?吴德邻说,《广东植物志》虽已出版齐全,但体例上还可以调整,“当时谁先写好就先发表,并未按照种属编纂”,现在广东科技出版社想对这部巨著重新编纂,但是没有后继人。
    79岁的吴德邻打开自己的电脑界面,给记者看他为新版《广东植物志》标记的修订,红红的字体占了一半内文。“我只能做这么多了,”他说,“编写一本书最快需要一年,十本就是十年,我没有办法坚持到最后了,我只能把需要修订的植物名指出来,让后人去做。”但后继科学家在哪?老科学家们并不知道。“以后就需要各显神通了,主要是经费。”
    忆往昔,峥嵘岁月“苦”
    “《广东植物志》1至9卷记载广东及海南蕨类和种子植物(包括引种栽培的)共306科、2044属、6937种、43亚种、508变种(其中蕨类植物58科、159属、582种、25变种)、插图2757幅,总字数近700万字。”记者在《广东植物志》第十卷中找到了这段介绍。
    这700万字的背后,承载着科学家们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困难,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有这样一个故事,1936年,由邓世纬带队的科学家赴贵州调查,这个采集队先后有4人因瘴疠病故。但即使有生命危险,还是有新科学家补充进采集队伍。采集植物标本时,要战胜疾病、毒虫、饥饿、寒冷……吴德邻回忆,去海南岛、云南采集标本时,蚂蟥很多,不光水里有,连天上都会掉下来。“蚂蟥吸了血,自己本人根本不知道,等到身后的人看到你的衣服被血浸透了,你才意识到有蚂蟥掉在身上!”趟水过河时,蚂蟥更多,治疗蚂蟥咬伤的最好方法就是把烟丝按在伤口上止血。陈邦余回忆,在海南岛采集标本时,走路走不了50米,蚂蟥就会爬满腿。后来,科学家们发明了一种新方法,用五六层纱布包一个盐包,泡在水里浸湿,看到蚂蟥吸在腿上时,就用盐包砸上去,蚂蟥就会掉下来。
    编写植物志,不仅需要了解本省的植物,还需要了解周边省份的植物。
    陈邦余回忆,在西双版纳采集标本时,还遇到过国民党残匪。1960年,他参加了西沙群岛的植物调研,当时有越南侦察机在头顶飞,面临“吃子弹”的危险。还有植物学家在深山里采标本,遇到了狗熊,毒蛇、毒虫更是司空见惯。饭食是简单的咸菜、饭团,睡觉则在两个马鞍上支个蚊帐。这样的日子每年有两次,上半年开花的季节和下半年结果实的季节,唯此才能把一个物种完整的成长过程采集下来。
    采标本需要翻山越岭,“我去云南采集标本,要去海拔3000米至4000米的高山,一直采到雪线为止。”吴德邻回忆道。科学家们必须自己背用具,早出晚归,回来后还要制作标本。吴德邻说:“每天都是吃了早饭,六七点出去采,中午带一点冷饭团吃一吃。晚上做标本到十一点多,非常辛苦。”一天要采几十号标本,采回来还要精心选择适合做标本的部位,做标本要烘干,还要烧木材、木炭……
    研究标本时,要鉴定每一种植物的种属,前提是了解国外相关的研究。“一个分类学家一定要懂拉丁文!别人的书籍看不懂,就无从知道是不是新种。”吴德邻说,以前科研条件差,图书馆藏书少,没有外国18、19世纪的书,于是植物学研究非常困难。“当时我们给外国专家写信,请他们帮忙找资料寄过来。”除了撰写,编辑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吴德邻说:“一本书大概80万字,要看三遍。作者送来看一遍,退回去修改再看一遍。”他说,一遍是80万字,4遍就是320万字。编纂者大都是和他年纪相仿的老科学家,眼睛看不太清楚。
     
    2012-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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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南农业植物实验室“中科从都铁皮石斛”通过品种鉴定
    时间:2011-11-25来源:南方网-食品-今日关注作者:段俊编辑:刘俊2011年11月16日,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和广州市从化鳌头从都园铁皮石斛种植场合作历时10年选育的药用石斛新品种‘中科从都铁皮石斛’,通过了广东省种子管理总站组织的专家现场鉴定。 据了解,“中科从都铁皮石斛”是广东省有史以来正式通过专家现场鉴定的第二个铁皮石斛新品种。 “中科从都铁皮石斛”的育成将有力地促进广东省铁皮石斛产业的发展。 2001年以来,由华南农业植物遗传育种重点实验室段俊研究员带领的团队已从全国各地收到100多种铁皮石斛资源,为铁皮石斛新品种的培育打下了良好基础。 时间: 2011-11-25  来源: 南方网-食品-今日关注  作者: 段俊 编辑:刘俊
     2011年11月16日,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和广州市从化鳌头从都园铁皮石斛种植场合作历时10年选育的药用石斛新品种‘中科从都铁皮石斛’,通过了广东省种子管理总站组织的专家现场鉴定。 
     据了解,“中科从都铁皮石斛”是广东省有史以来正式通过专家现场鉴定的第二个铁皮石斛新品种。该品种适应性广,抗逆性强,产量高,质量好(多糖含量高,外观品相好),适宜广东省栽培,具有较好的市场潜力。 
     近年来,广东省的铁皮石斛产业发展很快,目前广州、茂名、潮洲、梅州、清远、韶关、江门等地均有企业(或农户)大力种植铁皮石斛,但种苗(种源)均直接来自野生资源或从外省其它企业购入,由于所购种苗不很适应广东省的气候环境、或不适合规模化人工种植、或抗病性和抗热性不强、或品质太差等原因,导致种植效益不尽如人意。“中科从都铁皮石斛”的育成将有力地促进广东省铁皮石斛产业的发展。
     石斛在传统古典中药书籍中均被列为中药材之“上品”,作为名贵药用草本植物应用历史悠久。铁皮石斛又是石斛类中药材中的极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所有版本中均有记载,具有“益胃生津,滋阴清热”等功效,对“阴伤津亏,口干烦渴,食少干呕,病后虚热,目暗不明”等病症疗效显著,同时它还是一种名贵的保健品和“药食同源”植物。
     2001年以来,由华南农业植物遗传育种重点实验室段俊研究员带领的团队已从全国各地收到100多种铁皮石斛资源,为铁皮石斛新品种的培育打下了良好基础;培育出一系列产量高、质量好和抗逆性强的新品种(品系),其中“中科1号铁皮石斛”已于2010年通过品种审定,“中科从都铁皮石斛”也将于今年年底提交品种审定,另外,该研究团队还研发出了高效的铁皮石斛栽培技术,利用该技术栽培铁皮石斛时产量可比常规的增产一倍左右,有力地促进了广东省乃至我国铁皮石斛产业的发展,对此中央七台于2010年8月还以“破解铁皮石斛种植难关”为题做了专题报道。
    2011-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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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方日报]陈焕镛:一草一木总关情
    1958年,陈焕镛与前苏联著名植物系统学和区系学家塔赫他间院士(左一)、拉夫连科院士(右一)讨论学术问题。 藏于华南植物园标本馆内、由陈焕镛1957年鉴定发表的“活化石”银杉标本。 Sargent建议他去海南岛,认为那是中国植物标本采集的空白点。 次年,陈焕镛在过去历年所采得标本的基础上,终于建立了我国南方第一个具有一定规模的标本馆——中山大学农林植物标本室。 据华南植物园植物学家胡启明研究员介绍,1927年,陈焕镛从东南大学到广州,筹建农林植物研究所,当时的华南地区植物研究由岭南大学一统天下。 “他所有的做法都是因为热爱植物学和中国的植物资源。 著名的列宁格勒柯马罗夫植物研究所将纪念柯马罗夫院士的陈列室作为陈焕镛的特别嘉宾办公室。       时间: 2011-10-28  来源: 南方日报A24-A25版 - 世纪广东学人  作者: 林旭娜



    1958年,陈焕镛与前苏联著名植物系统学和区系学家塔赫他间院士(左一)、拉夫连科院士(右一)讨论学术问题。 黄观程 供图 


    藏于华南植物园标本馆内、由陈焕镛1957年鉴定发表的“活化石”银杉标本。 金强 摄


    1951年,陈焕镛与吴征镒院士(右)在印度。


     

     如果说人生如戏,那么陈焕镛人生的开幕,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充满戏剧性。
     他生于官宦之家,父亲陈言是广东新会人,才华卓著,1872年负责创办了香港最早的华文报纸之一《华字日报》。张之洞到伦敦为英国维多利亚女皇庆100岁生日时,陈言是他的翻译。
     颇为国际化的陈言还有一段国际婚姻。在任清政府驻古巴领事期间,他结识了陈焕镛的母亲,古巴籍西班牙人伊丽莎,是他的第四位太太。1890年,伊丽莎在香港生下陈氏的第十三个孩子,即陈焕镛。
     幼年时,陈焕镛跟随父母回唐山,7岁移居上海,15岁,父亲去世,陈焕镛和母亲前往广州,曾就读于广肇中学,几年后被父亲的朋友带到美国继续就读。
     在情节跌宕的童年过去后,混血青年陈焕镛在远离中国的大洋彼岸,发育出一颗中国心。看到中国的植物标本存放于欧美各国标本馆,原始文献用不同文字发表,散见于各国出版的刊物上,他萌发了中国人自己研究中国植物的念头。在81年的岁月里,他顺着这唯一的人生主题坚定前行,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 
     1915年—1919年,陈焕镛在哈佛大学取得林学硕士学位。毕业时,陈焕镛的毕业论文获得舍尔顿奖金500美元,按惯例,这笔钱用于获奖人前往欧洲游历,陈焕镛却提出要到中国采集标本。
     时任阿诺德树木园主任的美国著名分类学家C.S.Sargent建议他去海南岛,认为那是中国植物标本采集的空白点。1919年10月,踌躇满志的陈焕庸只身前往,开启了中国现代植物学分类研究的图卷,并最终成为中国华南植物研究第一人,与著名植物学家胡先骕并称“南陈北胡”。 
     今年是陈焕镛去世40周年,本期世纪广东学人走近陈焕镛,一个倾尽一生为植物正名立传的植物学家,以资纪念。
     1
     一世“冤家” 
     标本屡遭祝融之灾,
     还差点使他成为“文化汉奸”
     陈焕镛毕生“心之念兮”的是如何采集植物标本和搜集植物资源,他对此看得甚至比亲人和个人名誉还重,偏偏挚爱恰如“冤家”,一次又一次地重创植物学家的心。
     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吴德邻研究员介绍,1919年,血气方刚甚至还有点鲁莽的陈焕镛从哈佛只身出发,只携带简单的采集用具就前往海南岛,计划在那里逗留一年。
     “当时的海南岛可不是现在这样,交通非常不便,生活极其艰苦,但先生依然坚持了下来。”吴德邻说。但是不幸的事发生了,陈焕镛先是被毒蜂蜇伤,继又罹患恶性疟疾,终因体力不支,不得不遗憾地终止采集,前往上海治病。
     更不幸的是,首次海南行采集的标本,存放在上海招商局码头时因为发生火灾全部被烧,给了陈焕镛当头一棒。不过,这次采集让他看到了海南植物资源的重要性,此后多次派人前往采集,为日后编纂《海南植物志》奠定了基础。
     意想不到的是,劫难对于这位植物“情人”来说,还刚刚开始。1922年夏天,陈焕镛和植物学家钱崇澍在南京凑集经费500元,与秦仁昌等一起组织鄂西植物调查队,共采集近千号标本,这是中国植物学家自行组织的第一次大规模调查队,意义重大,所得最完整的一批标本存放于上海招商局仓库,1924年,一场大火不期而至,标本全部被焚。
     然而,劫难越夺去挚爱,他越一往情深。1927年,陈焕镛在中山大学任教授,又继续往粤北、广州、香港、广西、贵州等地采集标本,与此同时还和英、美、德、法等60多个国家的学者和标本馆联系,交换得3万多份外国标本。
     次年,陈焕镛在过去历年所采得标本的基础上,终于建立了我国南方第一个具有一定规模的标本馆——中山大学农林植物标本室。成立5年后,陈焕镛用不无欣喜的语气自述:“所藏标本已超6万号,固不敢与国外著名植物园具有百数十年者相为媲美,然环视国内各植物标本室,实未遑多让。”
     事实上,因为陈焕镛的努力,上世纪30年代,广州已成为中国植物分类学三大研究中心之一,其他两个为北京静生生物研究所和南京中国科学社生物研究所。
     或许是标本这个“冤家”在陈焕镛的生命中占据分量过重,导致了劫难的再次发生,这次差点要了他的名誉、生命。
     抗日战争时期,广州不时遭到日机轰炸,为了保护标本、图书、仪器等免落入敌手或毁于弹火,陈焕镛冒险抢救。1938年春天,经中山大学批准,陈焕镛捡出全部重要标本、图书等搬至香港,设办事处继续进行科研。
     1941年底,香港沦陷,办事处被日军包围搜查,因为标本上皆有中大标志,面临被劫夺毁灭之厄运。
     他心急如焚,经多方交涉获准将该所公物及全部人员运回广州,被安置在岭南大学(其时被改名为广东大学)校园内,更名为广东植物研究所。为保存这些科研资料,他不顾危难,多次奔波于广东和香港之间,使资料完好保存至今日。
     日军投降后,岂料,竟有人诬告他为文化汉奸,将文物运回敌占区。当时之教育界、法律界等社会名流如许崇清、金曾澄、沈鹏飞、邓植仪等,出于正义感,联名上书,并愿担保。1945年12月31日,农学院长邓植仪给中大校长王星拱的报告中如是陈述:“该员忍辱负重,历尽艰危,保存该所全部文物,使我国植物学研究得以不坠,且成为我国植物研究机关唯一复兴基础,厥功甚伟,其心良苦,其志堪嘉。”最后当局被迫以“不予起诉”了结此案。
     2
     极具天资
     发现“植物熊猫”银杉,
     凭残渣辨识杀人毒草
     陈焕镛辨识植物极具天资,馆藏标本除少数寄往国外请专家鉴定外,多数都是他亲自鉴定。1932年,他协助香港警方破获一宗命案的经历,更为他严谨的治学生涯增添了传奇色彩。
     当时,香港发生一宗命案,经法医解剖检查,发现死者胃里有树叶的残渣碎片。遍寻香港地区,都无人能够识别是哪种植物,法院对案件也就无从下手。后来求教于陈焕镛,方知是剧毒藤本植物胡蔓藤(又名大茶药)。从此,陈焕镛在省港民间也声名鹊起。
     与这种传播甚广的故事相映衬的是,陈焕镛作为科学家的严谨和持重。曾先后受业于陈氏门下的陈封怀、李康寿、黄成就等曾回忆,陈焕镛从事植物分类工作时,非经广泛深入的研讨,从不轻易撰文发表;探究某新分类群之可否成立,尤为审慎。发现“植物界熊猫”银杉的过程即是如此。
     银杉是裸子植物中极少数孑遗种之一,在地球的其他地区早已经灭绝了,只有在中国的局部山地,还存在着这种植物,这对植物分类研究意义重大。据介绍,在外部形态上,陈焕镛于发表文章的前两年已经鉴别其为新分类群,为探讨部分器官之解剖特征,整整推迟了两年多时间,不断推敲,最后与匡可任教授合作署名发表。
     胡先骕常举例,特产于中国的马尾树被外国人抢先发表,引为遗憾,而最先发现的也是陈焕镛。因为这种植物在中国的邻国也有分布,陈焕镛无法肯定别人是否已经识别,后来借去印尼出席太平洋会议之便,带着标本至茂物标本馆核查时,被奥地利植物学家发觉,抢先发表为新科。这也表明陈焕镛治学的严谨态度。
     已去世的植物学家秦仁昌曾在东南大学当助教,陈焕镛当时在东南大学任教,两人过往甚密。在回忆文章中,秦仁昌也有对其严谨治学的描述。当时,陈焕镛对植物分类学的造诣已经很深,但从不夸夸其谈,不满足于一己之得,从不轻易写论文,即使写了也不发表。秦仁昌记得,在南京期间,他对中国樟科和壳斗科植物的分类下了很大功夫,有时通宵不眠,稿子写成了再改,但四五年过去了,他还不放心付印。
     从事植物研究半个多世纪中,陈焕镛发现了新分类单元逾百种,新属不少于10属,尤其以银杉和观光木属的发现最为瞩目,使国际植物学家对中国植物的丰富至感羡慕。
     华南植物园黄观程研究员接受采访时告诉记者,1957年下半年,陈焕镛教授拿了一份手书的英文信,让他翻译成俄文给当时的苏联植物学会会长、《植物学杂志》主编苏卡乔夫院士,同信寄去“中国南部和西部的松科一新属——银杉属”的稿件和附图,译好信后,陈焕镛当即要求把译好的信件一句句口述给他听,并作了认真的修饰。不久,苏卡乔夫院士亲笔回信说:“银杉这一新属真是太美妙了!”破例全文刊载在1958年4月号的《植物学杂志》上。该杂志当时并不刊载纯分类描述的文章,可见对陈焕镛学识、才华和贡献的重视。
     3
     国际声望
     上世纪30年代已蜚声中外,
     被誉为“华南植物的一流人物”
     无论是身处民国时的风雨飘摇,还是新中国成立后在世界上的相对孤立,陈焕镛一直以卓尔不群的姿态保持着其国际视野和学术水平。
     哈佛大学科学史毕业生威廉.J.哈斯在《把植物学移植到中国:陈焕镛的交叉文化经历》一文中说,上世纪20年代,为了证明中国人不比洋人差,胡先骕和陈焕镛合力编撰了《中国植物图谱》第一册,达到当时的国际先进水平。
     据华南植物园植物学家胡启明研究员介绍,1927年,陈焕镛从东南大学到广州,筹建农林植物研究所,当时的华南地区植物研究由岭南大学一统天下。一开始,岭大的洋教授并不把陈焕镛放在眼里,不久见陈焕镛对华南植物的研究工作飞速发展,甚至超过了他们,该校生物系主任、《岭南科学杂志》的主编威廉.荷夫曼十分恼火,提出和陈焕镛“约法三章”:第一,交换标本;第二,划出势力范围;第三,不得在同一季节考查同一地区。
     陈焕镛当即回绝。对于第一条,他说,自己并不需要岭南大学的标本;对于其他两条,更是义正词严地斥责对方是在合作的幌子下进行限制。“他说我来广东就是为了研究广东的植物,要走遍所有地方,不论何时何地都尽可能多地进行必要的考查。”这样目的有两条,一是出版一本高水平的广东植物志,一是收集和栽种尽可能多的珍稀植物以保护它们不致灭绝。“他所有的做法都是因为热爱植物学和中国的植物资源。”胡启明说。
     为进一步了提高我国植物学水平,1930年代,陈焕镛创办了以孙中山先生的名字(孙逸仙)命名英文杂志《Sunyatsenia》(中山专刊)。刊物作者都是美国、英国、德国和国内的权威,陈焕镛亲自审阅全部文章,非常严谨。他的研究成绩很快为国内外同行瞩目,被中外科学家誉为“华南植物的一流人物”。
     1929年他代表中国参加在雅加达举行的第四届太平洋科学会议,总代表是翁文灏,代表有竺可桢、胡先骕、陈焕镛等十余人。次年8月又率5人代表团参加在英国剑桥大学召开的第五届国际植物学大会,会上他作了《中国近十年来植物学研究之成绩》的演讲,受到与会各国代表的重视,会议主持者将中国植物研究列为此次会议的重要议题之一。
     1935年他率中国植物学代表团参加在荷兰举行的第六届国际植物学大会,任该会分类组执行委员,同年又被选为命名委员会副主席。归国途中,经纽约植物园、新加坡植物园、香港植物园均受到礼遇,并收到大批馈赠之珍贵图书、标本及种子、苗木。1936年被英国剑兰学会聘为名誉会长。
     1951年,陈焕镛率新中国植物代表团出席在印度新德里召开的“南亚栽培植物起源”的学术讨论会。据中国科学院资深院士吴征镒回忆,针对当时会议讨论的中心问题,中国代表团中并无这方面的专家,事先未作准备。但与会的其他国家学者急于摸清中国的底,并久闻陈焕镛大名,于是提出请他做即兴演讲。
     “陈焕镛即席做了一次演讲,充分显示了他的雄才和博学,”吴征镒评价。他言人所不敢言,直陈印度农业中由于宗教束缚,对热带易淋溶流尽肥力的土壤长期不施有机肥导致板结成砖红壤的弊端,他还介绍了中国传统农业施用农家肥,长期维持地力的经验。
     据悉,陈焕镛的讲话措词渊源于古典欧洲文学,语句精练雅洁,地道的英语和精湛的农业思想使听者无不动容和惊诧,纷纷报以热烈掌声。这也大大促进了代表团的考察内容和接待方式,国际知名的地植物学家、印度植被研究者Puri教授专门在家中接待了中国专家。
     陈焕镛之所以受到国内外学术界的尊敬,与他在学术上的成就是分不开的。1958年春,黄观程随陈焕镛教授到苏联考察和工作3个月。著名的列宁格勒柯马罗夫植物研究所将纪念柯马罗夫院士的陈列室作为陈焕镛的特别嘉宾办公室。“陈教授在此工作了一个半月,天天为该所庞大的标本馆鉴定尚未定名的樟科、壳斗科、苦苣苔科、山茱萸科等植物标本,外国学者对他渊博的植物学知识和造诣,钦佩之至。”
     黄观程告诉记者,该植物所为欢迎陈焕镛还举行了一个学术讨论会。在参观莫斯科总植物园、季米列捷夫植物生理研究所、土壤所、森林所、生物定位研究站等单位时,全由著名的院士亲自陪同介绍。
     在赴南方考察黑海畔数个植物园时,他们在苏呼米植物园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古植物学家卡拉柯夫斯基和几位植物园专家在陪同参观时问了几种引种的灌木,陈焕镛不假思索地逐一回答,甚至给他们讲解这些植物的特点和在欧洲的分布。私下里,陈焕镛风趣地用广东话笑着对黄观程说:“他们想考我。”外国专家也低声对黄观程说:“陈教授真了不起!”
     (本文参考吴征镒《怀念陈焕镛先生》、吴德邻《纪念陈焕镛院士》和陈德昭、黄成就的《陈焕镛传记》,并得到了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的大力协助,特此致谢!)
     学人名片
     陈焕镛(1890—1971年)字文农,号韶钟。祖籍广东新会,生于香港。著名植物学家,《中国植物志》第一届主编,中国科学院第一批学部委员(院士)。创建了中山大学农林植物研究所(华南植物研究所前身),建成中国南方第一个植物标本室,负责创建了中国第一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鼎湖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发现100多个新种、10多个新属。
     资料图片
     总策划:杨兴锋 张东明
     总监制:陈广腾
     采访统筹:陈志 戴学东 梅志清
     编辑统筹:郎国华 李贺
     本版撰文:南方日报记者 林旭娜
     
    华南植物学界谈陈焕镛——

    他的科学预见性令人惊叹


    1919年,陈焕镛在海南采集植物标本。


    1958年,陈焕镛与前苏联科学院巴拉诺夫院士(左)考察后在湖畔小憩。 黄观程 供图






    1958年,陈焕镛(左二)在高加索考察植物资源。 



     2010年1月,“《中国植物志》的编研”被授予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一套历经四代科学家、耗费半个世纪完成,拥有126卷册、5000多万字、9000多幅图的浩繁巨制,终于实至名归。然而,当无限荣光来临时,一些历经千辛万苦、甘于寂寞的科学家已远离尘世。担任该志第一届主编的陈焕镛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一同被授予这项荣誉的华南植物园胡启明研究员、参与《中国植物志》编研的吴德邻研究员和华南植物研究所前所长梁承邺研究员、曾在陈焕镛身边工作的黄观程研究员,日前接受南方日报记者专访,他们的专业解读勾勒出一个更加立体生动的陈焕镛。
     1
     引领植物学走上现代之路
     南方日报:1919年陈焕镛回国时,中国现代植物学研究“一穷二白”,但他在晚年作为首任主编参与了世界最大的植物志《中国植物志》的编纂工作。如何评价陈焕镛在学科建设中的价值?
     梁承邺:他的学术地位,我认为冠以中国现代植物学主要奠基者的评价应该是恰如其分的。在他这批人之前,中国植物学尚未进入现代范畴。80多年来,植物学的分支越来越多,但中国植物学的源头是从他们的分类研究、资源搜集开始的。
     如何判断一门学科的形成有几个标准,应包括专业机构、专业队伍、专业刊物,在这些条件下能持续产生有现代意义的一批论著和讲义。回顾一下就可以发现,在陈焕镛那个时代这些标准都符合。
     首先看专业机构:中国两个最重要的研究所,1928年的北京静生生物所和中大的农林植物研究所。其次看专业队伍:民国时期最高学术机构中央研究院自然历史资源研究所中设有植物研究所,后来该院设评议会,代表三四十人中,有两个研究植物学,可见已经奠定了学科地位,钱崇澍、胡先骕、陈焕镛等第一代植物学家的研究生也成为植物学的第二代领军人物。
     除此,陈焕镛还创办了中国第一个专业植物分类学刊物。这样学科就基本形成了,而从上面我们也可以看出,陈焕镛在其中所起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
     南方日报:中国人关注植物有上千年的历史,诞生过《本草纲目》这样的重要著作,陈焕镛和同辈科学家如何超越传统的研究方法?
     吴德邻:现代植物学按系统分类,古代按木本、草本等进行分类,古代的研究方法不能反映自然界的进化过程,西方的系统法则尽量反映这种进程,并且可以用化石、地质年代等证据来证明。
     其次,现代植物学按照门、纲、目、科、属、种划分,有规范的国际命名法规,一种植物只有一个合法的名字。不像中国,不同地方对同一种植物的叫法就有可能不同。陈焕镛他们编撰的早期著作,已经完全按照国际规范的分类法,与《本草纲目》不可同日而语,他引领植物研究走上一条现代之路。
     2
     80年前即提出退耕还林
     南方日报:陈焕镛的研究为今天的广东学术界留下什么遗产?
     吴德邻:作为中国植物分类学祖师爷级别的人物,不但为广东,也为中国做了大量奠基性的工作,现在的研究都在他们的基础上深耕。他的四大贡献显示出惊人的创新思想和超前意识,即使现在看来还是如此。
     第一大贡献是,建立了中国最早的自然保护区——鼎湖山自然保护区。他出席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期间,就和秉志等6位科学家联合提出“在全国各省(区)划定天然森林禁伐区,保存自然植被以供科学研究的提案”,后获得通过。在此背景下,他继续提出在肇庆鼎湖山建立自然保护区的设想,最后在国营鼎湖山林场划出17000亩建自然保护区,区内保存有典型的南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和当地野生植物2400余种,有北回归线沙漠带上的“绿色明珠”之称。
     而早在1930年,陈焕镛就提出资源的保护策略,提出要有公共供热、供水系统,提出森林资源保护要减少浪费,要注意副产品的开发,科学监管,实行可持续发展,限制工厂的烟尘,现在已经是共识,但我们还没有完全做到,需要反思。退耕还林我们做了没多少年,但这却是80年前陈焕镛提出的理念。可见其科学的预见性多么惊人。
     第二大贡献是设立华南最大的植物标本馆。标本是研究植物分类的基础。在其不遗余力数度组队采集后,至1938年标本已达15万号,其中有和英、美等60多个国家交换的珍贵标本以及浸液标本。吴征镒院士认为,至1954年华南植物研究所的分类学基础在当时已属全国首位,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陈焕镛院士在标本馆建设等方面所作的开创性贡献的结果。如今,华南植物园的标本馆馆藏已达百万号,为我国三大植物标本馆(北京、昆明、广州)之一。
     胡启明:他创建华南植物所时,中国还没有自己的植物学,书籍、名词多是照搬日本的,教学用的标本要从日本进口。如果没有华南的陈焕镛和北京的胡先骕等老一辈科学家奠定了标本、图书、文献基础,并大力培养人才,《中国植物志》是不可能现在就完成的,更不可能获得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
     华南植物园的标本采用严格的科学管理,每号标本有3套卡片,标本若被发表的文章引证,即用特定标签贴在标本上;标本封套内还附上原始记载、重要专著等文献资料,不但使定名更准确,也为研究提供了条件。
     高标准的管理为后来采用计算机管理标本打下了基础。几十年来,英、美、德、日等国专家参观后无不感叹其管理之完善。
     吴德邻:华南植物园是他的第三大宝贵遗产,这是中国最大的南亚热带植物园。早在上世纪30年代,陈焕镛教授任中山大学农林植物研究所所长期间,就注意采集苗木、种子,开辟苗圃,设立植物园做研究之用,这在当时是非常难能可贵的。1956年他亲自规划建设占地4500亩的华南植物园。目前植物园每年有100多万人次徜徉其中。
     他的第四大贡献是,创立了华南最有价值的专业图书馆。文献和标本是植物分类研究的依据,二者缺一不可。早在建所伊始他就设立了图书馆。据1937年统计,馆藏中、西文图书已达4000余部,中、西文定期杂志50种以上。许多珍贵的西方植物学文献均有收藏,如分别于1954年和1753年出版的林奈《植物属志》(Linnaeus·C,Genera Plantarum)和《植物种志》(Species Plantarum),以及欧美植物分类学的重要期刊和中国古农书、方志、本草等重要文献。这些植物分类学的经典著作对于后人进行植物学研究、编写植物志,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3
     痛心中国植物被外国采了200年
     南方日报:与陈焕镛同一个时期,中国涌现出一大批著名的植物学家,如钱崇澍、胡先骕、汤佩松、吴印禅、吴征镒、蔡希陶等,在这个相对冷清的专业里,为什么人才成批涌现?
     吴德邻:早期研究中国近代植物分类学的都是外国人。据不完全统计,自17世纪末至20世纪40年代,先后有16个国家约200人来中国调查植物资源,在200多年中,采了近100万号标本,上千种植物苗木和种子,记载新发现、新记录植物上万种,新属158个。
     这些人中,大家熟悉的人有英国人汉斯(H.F.Hance)和汉姆斯莱(W.B.Hemsley),美国人F.N.Meyer、法国人J.P.A.David和J.M.Delavay、俄国人C.J.Maximowicz、奥地利人H.Handel-Mazzetti、日本人早田文藏和山本由松。值得一提的是,很多植物学家都很熟悉中国的园林花卉和经济植物,他们到中国采集、研究植物的背后都隐藏着战略或经济利益。
     胡启明:当时欧洲流行一个说法,“没有中国的花卉,不成为庭院”。植物学,并不如普通公众认为的是个冷门,在国外一直是热门。当西方进入一个新的殖民地,首先要弄清楚的就是资源,包括矿产、文化、动植物等,到中国最早的一批传教士、海关官员等,都为中国的植物资源惊叹,一批批远道而来,又一批批运走。
     西方的每一个公园、植物园里,都有中国的花木,杜鹃、菊花、茶花等被大量引种。像猕猴桃就是从中国引种出去的,改良为商品在国外已有几十年,而我们才几年。陈焕镛他们回国时,中国的植物资源已经被国外采集200年了,你说他们不痛心、不感到迫在眉睫吗?
     吴德邻:陈焕镛在进入哈佛大学学习时,就已立下了保护、开发祖国植物资源,改变我国植物学研究落后面貌的志愿。他目睹一些国家的探险家、传教士和植物学家大量搜集我国珍贵植物出口,使我国植物资源不断外流。世界许多著名的植物园都栽培着中国的珍稀植物,中国植物的模式标本大多被保存在外国的标本馆内,而在国内却缺乏完备的植物园和标本馆,以致研究本国植物分类学不得不远涉重洋到外国去寻找资料、参阅标本。这些现实使陈焕镛深感痛心。
     4
     教学未废一日,育才毫无保留
     南方日报:陈老一生科研、教学,未曾一日废离,很多学生在回忆文章中都讲到,他培养人才毫无保留。
     胡启明:陈封怀、蒋英等第二代植物学家,都是在他的基础上成长起来的。我听导师陈封怀先生讲过,他们师生时常打成一片,一有空陈老就会找他谈话,并经常请客。陈封怀先生自己成为植物学专家后,对导师始终非常尊敬。
     在金陵大学、东南大学任教时,陈焕镛以自编的Chinese Economic Tree作辅导教材,这是英文版本的,在广西大学任教时,又自编《广西植物分科检索表》作为材料,遇到外语根基不好的学生,他都由基础教起,因人施教。
     吴德邻:1955年,刚认识陈老时我是小字辈,从南京大学毕业分配到他任所长的华南植物研究所,他已是学术大家,但一有机会都不忘提携后学。
     1962年我在编写《海南植物志》姜科的时候,在我所标本馆发现了2张从来没有见过的标本,1张采自广东信宜,1张采自海南保亭。后经过仔细研究后,确定它们为中国的新分布科——兰花蕉科,并且是两个新种,分别是兰花蕉和海南兰花蕉,其中兰花蕉现已被定为国家三级保护濒危物种。
     当我向他汇报这一发现并把标本拿给他看时,他说北京植物所的汪发缵教授正好在这里,最好拿给他看看,后确认我的鉴定无误。我很兴奋,准备立即发表。陈老却不以为然:“兰花蕉科全世界只有1属数种,你既然已确定广东标本为新种,说明你对全世界的种类已有所了解,不如写一篇专著性论文,顺便讨论一下科的位置。” 
     我担心没有外国标本,陈老说,没有标本可以想办法。于是,他当即写信(由我执笔)给当时在印尼的华侨孙洪范先生,请他代为采集该科的标本。后来孙先生果然寄来了兰花蕉属的外国标本,这为我撰写论文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1963年中国植物学会30周年大会在京召开,经他安排我在会上作了题为“兰花蕉科植物之研究”的报告。由于这一发现对研究中国植物区系的热带亲缘有重要意义,受到了同行的关注,这对当时身处逆境的我是一种鼓舞。后来他还亲自帮我修改英文摘要并安排于1964年的《植物分类学报》上发表。他热情帮助、循循善诱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黄观程:1955年夏我在北京毕业后被分配到中国科学院,院部通知我立即到华南植物研究所报到,陈焕镛所长不久就找我到他家里谈话。因为我是俄文专业毕业,他专门叮嘱我要好好学植物学、学英文、学拉丁文,并让我教其他科研人员俄文。
     拉丁文是搞植物分类的必修语言,他在美国受的教育,英文、拉丁文造诣很高,相反,国内的学生大多欠缺这方面的训练,他就自己制作了卡片,一个字一个卡,法国、瑞典、英国等各国大家的用法他都抄下来,做了一抽屉。很多专家都是用他编的教材来接受拉丁文启蒙教育的。
     5
     讲道理的性情中人
     南方日报:他的学术生涯以严苛著称,性情是否也如此?
     吴德邻:陈老工作时可以日以继夜,但也有幽默轻松的一面,有时会喝杯小酒,讲讲笑话。我记得他讲过一个笑话印象很深,说他在林中解手,把帽子放在一根竹笋上,解完手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发现原来竹笋长成竹子了,帽子被顶上天了。
     黄观程:我和陈院士在一起工作的日子并不多,但到前苏联考察的3个月我们天天待在一起,所以印象很深。
     有一次,他叫我去找一本植物学文献,我找了很久,等找到时,他有些生气,说我浪费了半个小时,原来是他写给我查阅的字条有个别字写错,如果是标本也许还可找到,但图书就难找了,因为书名错了就可能出现在很远的书架上,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他知道情况后马上就向我道歉了。
     在前苏联考察时,有天我们一起等车,他手上有英俄对照的小册子,一边看一边跟旁边的人聊起来,当时是5月份,天有点凉,我看他手上空空,就跑回去把他的大衣拿回来。一见面,他就批评我:“有没搞错,是我等你还是你等我?”等我把大衣给他,他又道歉了:“对不起,有时候是应该我来等你。”
     批评归批评,道歉归道歉,他是个很讲理的人。3个月中,我学了不少。我们什么都聊,有一次,他说他对俄罗斯文学很感兴趣,但看的是英文版。我们高兴时还一起喝点酒。一次,他让我去买火腿等食品,可能当天有点心情不如意,提到华南植物所虽大,但不如北京,说我们也要做得更像样。等我买东西回来,他已经喝醉了。
     还有件有趣的事,出国时我没有经验,只带了一条领带,他却带了好几条,看我来来去去都是同一条红色领带,就找出一条有植物图案的送给我,“你不能每天都戴一条领带,我送你一条。”那条领带很有朝气,到现在我还保留着。
     任公豆歌
     ■胡先骕
     粤中名山多奇峰,烟峦幻出千芙蓉。
     韶雄远与庾关通,鸟道悬绝稀人纵。
     千年古木如虬龙,时生佳卉罗珍丛。
     风柯纷披叶葱茏,花翔如蝶酡颜红。
     枝头来三白头翁,宛如幺凤栖刺桐。
     是乃葛仙鲍姑所未见,名山久閟今初逢。
     移根瑶圃光熊熊,一洗万国凡卉空。
     自来珍物不世出,宜著篇什歌丰功。
     任公德业人所崇,以名奇葩传无穷。
     彩绘者谁澄如冯,赐名者谁陈韶钟。
     注:1946年陈焕镛发现一种很特殊的豆科植物,创立了任公豆属,以纪念著名学者任鸿隽先生。此诗为胡先骕赞颂此事而作。
     本版采写:
     南方日报记者 林旭娜
     
    2011-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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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科学时报]研究发现花榈木通过“自噬”杀死癌细胞
    时间:2011-11-15来源:科学时报A2综合作者:李洁尉、周飞。 本报讯(记者李洁尉通讯员周飞)记者从中科院华南植物园获悉,该园的研究人员近日发现了花榈木中的“自噬”抗癌活性成分,为抗癌药物的研究提供了新思路。 学术界关于自噬在肿瘤细胞中发挥何种作用一直存在争议。 华南植物园的最近研究则表明,自噬可导致肿瘤细胞死亡。 花榈木是一种广泛用于癌症疼痛及骨流失疾病治疗的中草药。 华南植物园相关研究组从花榈木中分离鉴定出23个化合物,其中包括1个结构新颖的多异戊烯基取代的异黄烷,它在体外表现出很强的抑制A549肿瘤细胞增殖的活性。 随后,研究人员对花榈木的活性成分及其半合成衍生物的抗癌作用机制进行研究,发现其通过诱导“自噬”而导致癌细胞死亡,这与传统抗癌药物诱导细胞凋亡的作用机制不同。  时间: 2011-11-15  来源: 科学时报A2 综合  作者: 李洁尉、周飞

     本报讯(记者李洁尉 通讯员周飞)记者从中科院华南植物园获悉,该园的研究人员近日发现了花榈木中的“自噬”抗癌活性成分,为抗癌药物的研究提供了新思路。

     学术界关于自噬在肿瘤细胞中发挥何种作用一直存在争议。华南植物园的最近研究则表明,自噬可导致肿瘤细胞死亡。

     花榈木是一种广泛用于癌症疼痛及骨流失疾病治疗的中草药。华南植物园相关研究组从花榈木中分离鉴定出23个化合物,其中包括1个结构新颖的多异戊烯基取代的异黄烷,它在体外表现出很强的抑制A549肿瘤细胞增殖的活性。随后,研究人员对花榈木的活性成分及其半合成衍生物的抗癌作用机制进行研究,发现其通过诱导“自噬”而导致癌细胞死亡,这与传统抗癌药物诱导细胞凋亡的作用机制不同。此次分离出的化合物通过产生活性氧自由基破坏线粒体,引起内质网应激,最终导致细胞自噬死亡。

     目前,基于凋亡机制的抗癌药物由于过量使用而产生的普遍“耐药性”已引起医药界广泛关注,而诱导自噬的抗癌药物刚刚兴起,一旦通过临床试验获准上市,无论是单独使用或与凋亡类抗癌药联合使用,都将大大减少耐药性,增强疗效。

     该研究成果是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和科技部“新药创制”国家重大科技专项资助下,由该园研究员邱声祥指导,博士研究生冯世秀、郝静以及博士后李伟杰等共同完成的。
     
    《科学时报》 (2011-11-15 A2 综合)
    2011-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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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科学时报]名贵铁皮石斛有望规模化种植
    时间:2011-11-14来源:科学时报A2综合作者:李洁尉、周飞。 图为试管种植的铁皮石斛。 本报讯(记者李洁尉通讯员周飞)近日,记者从中科院华南植物园获悉,该园与锦兴国际生物发展公司正式签署协议,将在特色经济植物规模化种植方面开展合作,尤以铁皮石斛的规模化种植为合作重点。 该项目负责人为华南植物园华南农业植物遗传育种重点实验室博士吴坤林,实验室其他人员将为该项目提供技术支撑。 据记者了解,该实验室研究员段俊领衔的团队日前在石斛试管杂交育种上已取得突破。 据专家介绍,目前铁皮石斛的市场需求量大,供不应求,价格昂贵。 野生铁皮石斛资源稀少,远远不能满足需求,因此人工种植铁皮石斛不但市场前景看好,对野生资源的保护也意义重大。 时间: 2011-11-14  来源: 科学时报A2 综合  作者: 李洁尉、周飞

     
    图为试管种植的铁皮石斛

    本报讯(记者李洁尉 通讯员周飞)近日,记者从中科院华南植物园获悉,该园与锦兴国际生物发展公司正式签署协议,将在特色经济植物规模化种植方面开展合作,尤以铁皮石斛的规模化种植为合作重点。
     
     该项目负责人为华南植物园华南农业植物遗传育种重点实验室博士吴坤林,实验室其他人员将为该项目提供技术支撑。
     
     据记者了解,该实验室研究员段俊领衔的团队日前在石斛试管杂交育种上已取得突破。该团队在研究铁皮石斛和霍山石斛试管开花规律的基础上,人为调控两个亲本在试管内开花,然后进行杂交授粉,再将授粉后的植株培养于培养容器中,在试管中发育三个月后播种于原球茎诱导培养基上,经原球茎的形成、分化、成苗和生根壮苗,四个月后获得一批杂交后代种苗。目前,他们已研发出包括石斛在内的多种药用兰科植物的种苗快繁与高效栽培技术体系。
     
     据专家介绍,目前铁皮石斛的市场需求量大,供不应求,价格昂贵。例如,由优质铁皮石斛加工而成的药物“枫斗”,每公斤市场价格在万元以上。野生铁皮石斛资源稀少,远远不能满足需求,因此人工种植铁皮石斛不但市场前景看好,对野生资源的保护也意义重大。
      
    《科学时报》 (2011-11-14 A2 综合)
    2011-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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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广州日报]去华南植物园看濒危植物
    时间:2011-07-12来源:广州日报AII8版作者:黄蓉芳植物园有水车前、狐尾藻、金银莲花等400种水生植物。 水车前、狐尾藻、金鱼藻、金银莲花,野生稻……在昨日开展的华南植物园“水生花卉展”上,很多老百姓以前耳熟能详、如今却已难觅踪迹的水生植物一一重现。 华南植物园水生植物专类园经过多年的南方水域濒危和珍稀水生植物保育研究,已收集、保存水生植物400多种,建成了我国南方水生植物资源圃。 成功抢救一批国家级珍稀濒危水生植物。 “华南植物园水生植物专类园这些年来,一直在做华南地区水域水生植物的收集和保存工作。 “老百姓曾经非常熟悉、而后又消失的很多水生植物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了。 珠三角以前常见现已消失和逐渐减少的水生植物。 华南植物园抢救成功的水生植物。 时间: 2011-07-12  来源: 广州日报AII8版  作者: 黄蓉芳
    植物园有水车前、狐尾藻、金银莲花等400种水生植物
     
    水车前花 

    黄睡莲

    荇菜   
     文/记者黄蓉芳 通讯员蒋厚泉、李碧秋
     图/记者王维宣
     水车前、狐尾藻、金鱼藻、金银莲花,野生稻……在昨日开展的华南植物园“水生花卉展”上,很多老百姓以前耳熟能详、如今却已难觅踪迹的水生植物一一重现。据悉,目前,珠三角的河流、湖泊以及城市河涌的“水下森森”消失殆尽。华南植物园水生植物专类园经过多年的南方水域濒危和珍稀水生植物保育研究,已收集、保存水生植物400多种,建成了我国南方水生植物资源圃。
     危机:
     珠三角“水下森林” 已消失殆尽
     “可以说,珠三角的河流、湖泊以及城市河涌的水下森林已消失殆尽。”据华南植物园水生植物专类园主管陈磊介绍,近年来,华南地区在经济飞速发展的同时,水域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水生植物也日益减少,甚至绝迹。 
     “很多百姓以前耳熟能详的水生植物,如今却已难觅踪迹。”陈磊说,比如在沉水植物中,以前常见的苦草、密齿苦草、水车前现在在珠三角一带的河流、湖泊或城市河涌中已经很难看到了。
     成就:
     成功抢救一批国家级珍稀濒危水生植物
     “华南植物园水生植物专类园这些年来,一直在做华南地区水域水生植物的收集和保存工作。”陈磊说,到目前为止,已收集和保存了400多种水生植物,初步建成了我国南方水生植物资源圃,已成为国内为数不多的拥有水生植物保育和研究条件的水生植物专类园之一。“老百姓曾经非常熟悉、而后又消失的很多水生植物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了。”
     此外,该园还成功抢救了一批国家级的珍稀濒危水生植物,其中包括中华水韭、水蕨、水禾、宽叶泽苔草、金银莲花、野生稻、莼菜,此外,还有水车前,海菜花,黄花狸藻,莼菜等水质敏感水生植物。
     珠三角以前常见现已消失和逐渐减少的水生植物:
     沉水植物:苦草、密齿苦草、水车前、眼子菜、菹草、竹叶眼子菜、异叶石龙尾、狐尾藻
     挺水植物:菖蒲、雨久花、水蓑衣、野荸荠
     浮水植物:荇菜、金银莲花、水皮莲、水鳖、水龙 
     华南植物园抢救成功的水生植物
     珍稀濒危水生植物:中华水韭,水蕨,水禾,宽叶泽苔草,金银莲花,野生稻,莼菜
     水质敏感水生植物:水车前,海菜花,黄花狸藻,莼菜
     
    2011-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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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广州日报]广州植物学家找回消失几十年猪血木苦苣苔
    时间:2011-06-24来源:广州日报AII3版作者:黄蓉芳。 本报讯(记者黄蓉芳通讯员陈婷)昨日,在本报与广州市科协合办的广州科普大讲坛之热点一席谈上,英国联合自然保护委员会物种与自然环境高级顾问Vicky Morgan作了“生物多样性保护:战略与行动”,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主任、研究员黄宏文则介绍我国及广东地区生物多样性保护的相关情况。 专家介绍,目前,广州植物学家正致力于恢复广东原有的物种生态,并已经找回消失多年的猪血木、苦苣苔等物种。 粤珍稀濒危植物81种。 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有南方红豆杉、仙湖苏铁、伯乐树、水松等。 桉树太多导致物种单一。 黄宏文说,广东的本底物种本来是十分丰富的。 黄宏文还说:“植物界已经认识到广东应该逐步回归本土自然的植物群落。 时间: 2011-06-24  来源: 广州日报AII3版  作者: 黄蓉芳
     
     本报讯 (记者黄蓉芳 通讯员陈婷)昨日,在本报与广州市科协合办的广州科普大讲坛之热点一席谈上,英国联合自然保护委员会物种与自然环境高级顾问Vicky Morgan作了“生物多样性保护:战略与行动”,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主任、研究员黄宏文则介绍我国及广东地区生物多样性保护的相关情况。专家介绍,目前,广州植物学家正致力于恢复广东原有的物种生态,并已经找回消失多年的猪血木、苦苣苔等物种。

     粤珍稀濒危植物81种

     据介绍,根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第1 批)》统计, 广东省天然分布的珍稀濒危植物有81种,其中蕨类7种,裸子植物13 种,被子植物61 种;国家I 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有南方红豆杉、仙湖苏铁、伯乐树、水松等。在广州,国家重点保护的珍稀植物共17种,其中伯乐树为一级保护,土沉香等二级保护16种。

     桉树太多导致物种单一

     黄宏文说:“我们这些年来,种了大量的桉树,所有的山头上都种满了桉树,而这种做法最直接的后果是,造成了广东省物种结构相对单一。”

     黄宏文说,广东的本底物种本来是十分丰富的。“中国华南地区是世界上同纬度地区唯一的一块绿洲,跟我们同纬度的地区都是沙漠,而我们本土的物种是常绿阔叶林,这种植被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他说,“这主要是因为台风,是台风给我们带来了雨水,是东亚的季风气候给我们带来了一块绿洲。”

     黄宏文还说:“植物界已经认识到广东应该逐步回归本土自然的植物群落。有一些物种消失了几十年,比如,猪血木,苦苣苔,现在我们又把它们找了回来,并从组织培养细胞开始,然后再回到原生态。”
    2011-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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